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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姝媚·烟光摇缥瓦|史达祖|注释|翻译|赏析|讲解

作者:幽若蓝蓝 来源:互联网 时间:2020-03-22 阅读: 字体: 在线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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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三姝媚·烟光摇缥瓦》由史达祖创作,被选入《宋词三百首》。作者早年在临安曾同一位歌女相恋,多年后重访故地寻觅恋人,方知她因思念作者而忧伤成疾,早已离开人间。于是作者作词悼念旧情。先写女方,开头三句从闺中人视角写景,先写外景,继写内景。“倦出”始将抒情主体正式引出。“频梦见”写思念的热切。而“讳道”三句又深入一层,写长期为相思瘦损。转写男方的思恋。当日“遥夜”欢情,今日人面不知何处,令人悲痛万分。最后说自己还记得伊人模样,试图作画,以寄相思之情。更多宋词赏析文章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《宋词三百首》专栏。

【原文】

  《三姝媚①·烟光摇缥瓦

  作者:史达祖

  烟光摇缥瓦②。望晴檐多风,柳花如洒。锦瑟横床,想泪痕尘影,凤弦常下。倦出犀帷③,频梦见、王孙骄马。讳道相思④,偷理绡裙⑤,自惊腰衩。
 
  惆怅南楼遥夜,记翠箔张灯,枕肩歌罢。又入铜驼⑥,遍旧家门巷,首询声价⑦。可惜东风,将恨与、闲花俱谢。记取崔徽模样⑧,归来暗写。

注释

①三妹媚:史达祖创调。
②缥瓦:琉璃瓦,淡青色。
③锦瑟:指宝瑟。瑟:古代弦乐器。凤弦:琴弦。犀帷:装有犀牛角饰的帐幔。
④讳道相思:讳道:忌讳,怕说。不好意思说,难为情。
⑤绡裙:生丝绢裙。
⑥翠箔:翠绿帷帘。铜驼:洛阳街道名。
⑦询声价:周邦彦《瑞龙吟》:“访邻寻里,同时歌舞。唯有旧家秋娘,声价如故。”
⑧崔徽:借用一则爱情故事,据《丽情集》载,蒲地女子崔徽与裴敬中相爱,敬中离去后,崔徽思念得十分痛苦抑郁,她请画家为她画了一张像,并付一封信给敬中,说:“你一旦看到我不如画上的模样时,那就是我将要为你而死了。”

翻译

  雾色烟光笼罩着琉璃瓦,天气晴朗,能看到房檐,柳絮满天飘洒飞舞。我匆匆来到她的闺房,却已人去楼空,只有锦瑟横放在琴床上。我禁不住黯然神伤,想着她在我离去后的苦难困境,定是常常伤心流泪,以抚琴弹瑟寄托九曲愁肠。终日懒得迈出闺门,只能在梦境中见到我的模样。又不能逢人说相思难熬,当悄悄整理丝裙时,才惊觉自己的削瘦。我更加惆怅,清楚地记得当日在南楼时欢爱的幸福时刻,在翡翠的珠帘里,彩灯明亮。她亲昵地倚偎在我的肩头,温柔深情唱起情歌。我又到旧日街巷,遍访旧日邻居打听她的情况。可惜那无情的东风,一并将吹落的花和她的怨恨带走。我悲痛欲绝,回来后只能凭记忆中的容貌仔细描画她那深情的模样。

讲解

  论及史祖达在宋词中的地位,他上承周邦彦,又受到同时代的前辈词人姜白石的影响,应属周姜这一流派。周邦彦秦观乃至柳永词都描写过歌妓,表现了对她们的同情,史达祖这首词气格浑成,完全可以跟前辈词人并列而不逊色。

  起三句写春晴时节柳花风中的来访。缥瓦晴檐,春满小巷。一个“摇”字刻画出烟光微照、缥瓦闪烁的景象。以望中的风急絮飞衬托,使明媚的春色融进了词人凄恻的情绪,勾起黯然销魂的别情。这三句词语浑融,情含景中。对此景色,急欲一见伊人之情,跃然纸上。及入妆楼,却不见伊人,但见“锦瑟横床”。“想”字直贯下文。词人从对方着笔,推想对方别后不理乐器,不出帷幕,因入骨相思,而思极成梦。

  “倦出犀帷,频梦见、王孙骄马”,“倦”字,“频”字,巧妙地写出了分别以后,无法排解的相思之苦,不仅表现了伊人感情的执着,更写出她独居小楼的孑立。

  “讳道相思”三句,进一步委婉曲折地刻画了这位多情女子的形象。连魂梦都萦绕在情人身上,在别人面前却讳莫如深地掩饰自己的感情,当她暗中整理旧著罗裙,突然发现腰围瘦损而惊呆了。这里有故作矜持的娇痴,有突然惊讶的动作,有难以掩盖的感情起伏,有由镇静到惊讶的跳动画面。这样的复杂心态动作变化,凝聚在短短的十二字里,神味极为隽永。

  过片“惆怅南楼遥夜”三句,转入初次相遇的回忆,用对比手法深化了词人思念之情。“南楼”即词人此时所在的妆楼。“遥”字点明初见与此次相访相距时间之长。翠箔灯下,枕肩曼歌。昔日的乐器,,就是此时横床的锦瑟和想象中常下的凤弦。这二句浓彩重抹,烘托出面对“锦瑟横床”时的悲痛心情。以“记”字唤起当时的甜蜜回忆来反衬此时感受的难忍之痛。这样的映衬,使初见和最后访问的两个画面构成了有机的整体。

  下面递入遍访旧家门巷打探消息,与篇首暗中连接。浑灏流转,一气直下,转折处十分空灵。“又入铜驼,遍旧家门巷,首询声价。”洛阳有铜驼街,繁华游乐之地,这里借指京师临安。旧家,从前。这是词人重到临安,访问伊人情景的再现。与周邦彦《瑞龙吟》“前度刘郎重到,访邻寻里,同时歌舞。唯有旧家秋娘,声价如故”比较,更显出词人最后访问时的焦急与期待。这种写法又隐隐暗示出后来的追寻无果。果然得到的消息,却是伊人随闲花的凋谢而消逝了。“可惜东风”二句,分三叠写情:闲花无主,同情伊人的沦落;东风无情,惋惜环境的摧残;带恨离去,只能洒下相思的泪水。东风何能解人意,正是人愁自愁,而更恨东风之无情。既是曲笔,将沉痛感情,曲曲传出;又是大笔,既小结前文,又包扫前文,截住感情的波涛,使未了之情,暂时煞住。其情之痛之切令人回味不尽。一结,用元稹《崔徽歌序》里裴敬中与妓女崔徽相爱,崔徽临死留下肖像送给裴敬中的故事。这是词人感情的余波。伊人并未留下肖像,只好“记取”遗容,归后“暗写”,长期牵挂思念。这是崔徽典故的活用,笔法曲折变化,写出了极细微的感情,用此收束全词,既空灵,又沉厚。

  冯煦《蒿庵论词》引毛先舒论词:“言欲层深,语欲浑成。”这首词正体现了这个特点。上片写最后访问时所见和联想中伊人对自己的不尽的相思,已经逆摄下片初次相见的倾心和对伊人突然离去的悼念。更多宋词赏析文章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《宋词三百首》专栏。

  为了抒相思之情略去了中间无限情事:只写初遇和最后访问,把两人往还中的缱绻深情略去了;只写死别的痛苦,把生前分离时的难堪略去了。给人以想象的极大空间。为了突出最后访问这一痛心场面,词人在下片以“又入铜驼”领起,钩连衔接,使上下片融为一体,用笔开阖动荡,这是章法上的层深。“讳道相思”三句层层深入传相思之神,“可惜东风”二句层层深入寄悼念之意,这是句法上的层深。情与景,人与物,初见和死别,当时的欢娱和此时的悲哀,死者的多情和生者的遗恨,浑然融为一体,此词气格之浑成,完全可以继承周邦彦。

【赏析】
 
  这首悼亡词追悼的是一位多情妓女。作者因韩侂胄事件受株连被流放,离开临安后,妓女在苦待中死去。词人获赦返临安,重访故人,已人去楼空,乃写下这首悼亡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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